李商隐的诗最富朦胧的情韵之美，“身无彩凤双飞翼，心有灵犀一点通”是其流传千古的佳句。自古诗无达诂，这里借而为题，粗浅赏析笔者所藏的一方湘西酉水石《丹凤朝阳》。

  《丹凤朝阳》石体横陈，其形如心，云台斜托，沉稳而灵动。丹凤以黄色为底，绛红呈象；黄色象征太阳，却又以绛红为底。画面层次清楚、对比鲜明、构图简洁、布局合理，一只凤翱翔于普照的金色阳光之中。此石石质坚硬、光洁细润，色彩为暖色，鲜艳夺目。除具备质美和色美之外，还有两点耐人寻味。

  一、画凤点冠，一点通神。画面上的凤整体略呈“之”字形，凤冠一点似“之”字之点，自凤喙至凤尾似“之”字之折。既似凤形之“之”，又似“之”形之凤，如书如画，颇具中国书画的笔墨情趣。凤冠盈盈一点，端庄妍润；凤身修长秀美，有波有折；既有飞白、游丝，又有迹断势连。笔墨醋畅，气势通达，横向取势，神采飞扬。是大自然不经意地描绘了一只写意丹凤，还是故意卖了个关子，好让我们叹服？“书画同源”在这方画面石上得到神奇的体现，书法的气味使画面上的凤更富笔法墨意，这也正是此石画面气韵生动的一种表现。此石还有一个非常之处，在于凤头上若离若即的一点，姑且称之为“画凤点冠”。盈盈一点恰似如意凤冠，与凤头若离若即又给人以笔断意连之感，虚实相生，十分传神，“画凤点冠”实为画龙点睛之妙笔。

  二、身无双翼，朦胧之美。《丹凤朝阳》画面上的凤，虽无彩凤双飞翼，但却栩栩如生、本身具有美的特征。阳光灿烂，凤翔九天，双翼时展时收，收时双翼贴身，如鱼穿清波，其翼不可窥见，具有一种朦胧之美，从而使人想起郭沫若的《凤凰涅槃》诗篇。“火后再生有凤凰”(郭沫若《颂平壤市》)，画面上身无双翼之凤，意如涅槃再生而尚未生出双翼的凤。画面石往往具有或夸张或变形或简约的特征，“简者简于象，而非简于意”(《中国画论类编》)，《丹凤朝阳》就是这样一方美石，画面变形夸张，虽简括而不失神韵。

  “身无彩凤双飞翼，心有灵犀一点通”表现了两情相悦、心灵感应的欣喜之情。赏石是心石之间的关系，若能如此步入，则会达到赏心悦目、心石交融的艺术境界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原载于《石道》报第48期，2003年11月20日总第107期第三版)